第346章接触（一）(第1/2页)
接下来的三天，日子过得顺利平淡。
方旭早上有课就去上课，没课就去图书馆。
CPA的考试只剩一周多，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那套《财务成本管理》和《审计》的真题上。
下午有时候去校团委值班，偶尔去奶茶店查一下账。
徐颖开学第一周不在，听王平说是作为人大代表去参加会议了，奶茶店两个新兼职名额的工资预算一直没有批下来，招新人的计划就暂且搁置了。
学生会换届选举的流程还在走，他名下那一栏的票数一直挂着第一，没有悬念。
王平那边关于林颜的事还没有消息，但方旭也不催，这种事一旦搭上了线，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除了白天的学习和工作外，每天晚上，他都会和林仪聊几句。
林仪不像白萱儿，不太会和他聊很久，也不太会发什么表情包。
她的消息总是很短，问一句“吃了吗”，说一句“晚上降温，出门加件外套”，或者拍一张她在办公室工作的照片，告诉自己她正在干嘛。
但就是这些短句，字里行间透出来的那种温柔和关心，有时候会让方旭心里那种说不上来的东西落下来一点。
林颜也每天晚上军训结束都会发来消息。
她发的消息很多，班里的事、宿舍里的事、教官今天怎么凶、晚饭吃了什么、她室友谁打呼噜、谁的被子叠得最好看。
有时候是一长串文字，有时候是几张照片，有时候是一个“今天又在想姐夫”的表情包。
方旭有时候会陪她聊几句，有时候就搭个“嗯”或者“挺好”，不是方旭想继续冷落她，而是有时候能在她那些消息上看到白萱儿的影子，让方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林颜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总在方旭沉默的时候开启新的话题，然后下一次再也不聊到那些会让方旭沉默的话题。
在白天的一些间隙，方旭有时候也会看看伦敦和剑桥市的天气，看看剑桥大学的开学时间和课程设置，但看过之后，他就会把页面关上，继续干自己该干的事。
周四晚上九点半。
方旭从图书馆出来，背着包沿着校园主干道走，一路走到奶茶店，推门进去。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靠墙的一桌坐着两个女生，桌上摆着两杯奶茶。
吧台后面，程倩和许野一起值班。
听到开门声，许野先抬起头来，立刻笑道。
“店长！你来啦！”
程倩也抬起头，把手里正在擦的杯子放下，也眉眼弯弯道。
“店长，今天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刚从图书馆出来，顺道来看看账。”方旭朝他们点点头，把包放在一张空桌上。
程倩已经走到吧台后面，弯腰从台面下的抽屉里把那个厚厚的文件夹取了出来，双手递给他。
“店长，账本在这里，这两天的流水都记了，你慢慢看。”
方旭接过账本，在靠墙那张桌子前坐下，翻开来看。
这时候程倩想起了什么，道。
“对了店长，晓月好像发烧了，下午换班的时候让我跟你说一声，她和观棋明天都请个假，已经商量好了许野和阿泽替她俩的班。”
“嗯，知道了。”
方旭继续看账本，没多说什么。
他并不意外，因为顾晓月早就已经发烧了。
前天下午上课的时候，方旭就感知到她处于低烧状态，昨天上午上课的时候，她更是已经烧到三十八度以上，一直趴在桌上没有起来。
今天可能已经更严重了，连李观棋都不得不请假照顾她，不然没有理由两个人都放弃奶茶店一个小时三十五元的时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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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们现在在哪里养病？去医院了吗？”
方旭随口问了一句，程倩微微一愣，思考了下道。
“这……我不太清楚，观棋没细说，可能是在她们租的房子那边。”
方旭点点头，没再多问，许野在吧台后面叹了口气。
“唉，但愿晓月快点病好吧，少了她，感觉营业额都降低了。”
程倩斜了他一眼。
“那原因是什么呢？她做的啵啵奶茶看卖相就有客人愿意等，你做的我看一眼就不想喝。”
“倩姐，你别这样嘛。”许野一脸委屈，“我也是很努力在进步的。”
“进步别光嘴上说，一会儿再有客人来我看着你做，再搞错一步罚你重新请我吃饭交学费了。”
“呜……我知道了。”
方旭没有加入对话，只是静静地看账本，脑子里不自觉想到顾晓月和李观棋的状态。
她们早就没有房子了，那她们现在在哪里养病？
医院？还是那个网吧的小包间里？
方旭在心里算了一下。
医院一天的开销，就算只是普通的挂水加吃药，也得三百块以上。
以顾晓月和李观棋现在的状况，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们还窝在那个网吧小包间里，自己买点药吃了，然后试图扛过去。
想到这里，方旭心底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那自己现在要不要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只停了几秒，方旭就在心里把它按了下去。
现在去欺负她们，有点太不人道了，人都病倒了，再去踩一脚，怎么说都不合适。
反过来，现在主动凑上去帮忙，也显得自己太刻意了。
自从顾晓月问出那句话之后，自己越主动靠近，越会被当作不怀好意，而且自己也没打算在她们面前装一段时间暖男好人逐渐消解她们的戒备来玩什么真心换真心。
最直接与高效的方式，还是让她们陷入困境，不得不寻求自己的帮助。
她们现在正好处于困境中，还是先继续晾一晾她们，看她们会不会主动求到自己身上来。
能求上来最好，求不上来的话，自己还有无数种办法让她们陷入困境。
比如在校团委那边简单运作一下，把奶茶店的工资发放往下压一压，从月中推到月末，再推到下个月，不算违规，只是流程上慢一点。
又比如在新学期的助学金评审里，安排几个人去举报，说顾晓月和李观棋在外租房，存在高消费什么的。
还或者在顾晓月校外打工的店铺找老板花点钱打点下，炒掉顾晓月。
两个无依无靠的小女生，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方旭想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希望别到那一步吧。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手里的账本上。
十点多的时候，程倩和许野收拾完了。
程倩把抹布放好，脱下围裙挂起来，对方旭道。
“店长，那我们下班了？”
“嗯，辛苦了，一会儿我锁门就行。”方旭抬起头，对他们点点头。
“不辛苦，应该的。”程倩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店长你也别太晚。”
“店长再见。”许野从门口探了一下头。
“再见。”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铃铛响了两声，门外还传来程倩“打算请我吃什么”以及许野“倩姐手下留情啊”的声音。
店里安静下来，方旭继续翻着账本。
翻了一会儿，他手边的手机突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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